安息睡寶寶

安息睡寶寶
12 September, 2015 張雅榆

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,我想起了自己的小兒子。每一位為人父母親,都會曾經見過這樣的睡寶寶。幼兒睡起來都很像,俯著身體、濃密的頭髮、像扇子似的眉毛、胖胖的蓮藕腿……

正因如此,當你發現這是一具歷盡滄桑而死在海邊的孩童屍體時,感覺就更心酸。

難民過著的,是一種生死邊緣的人生,往往是遠離戰爭的安逸民族難以身同感受的。當人要拋棄一切而逃亡,無論是六十年代游泳到港的偷渡者、還是登上嚴重超載難民船的敍利亞家庭。他們有的在途中變成永久傷殘、有的甚至無聲無色地失去生命。留下的,是給我們對政權不合理性的思考,與及對無情戰爭的控訴。

我最近看到一篇英藉越南人寫的故事,據述他小時候和家人在一隻坐了89人的木船上偷渡到英國的故事。他們一船人,在寒冷的季節靠岸,衣衫襤褸,原以為必會受到歧視。誰知道,有一位英國人脱下衣服為他們送上厚外套。隨後,其他的英國人一個個同時脱下外套,有的更回頭為船民送上保暖衣物。筆者的哥哥回憶,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當日接過大衣時那份溫暖。這一個難民家庭,從此在英國扎根,他們的父母辛勤創業,共開了10間理甲店、3間餐廳及14間中式外賣店,培養了三位醫科畢業生。他們永遠感激英國人的恩情,認為這種救助弱小的無私,正是他們骨子裡的驕傲(“that’s what makes them British”)。

我個人並沒有濃厚的戀英情意結。我只知道,無論是願意雪中送炭,或者從零開始憑毅力開出一片天,都令人尊重。當日的英國人,就如同今天向敍利亞難民釋出善意的冰島人,其實,也可以是我們每一位擁有溫飽的人。要體恤不幸,不用等到生死邊緣,也無分國藉,that’s what makes us human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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