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Making of a Woman

The Making of a Woman
1 December, 2018 周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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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媽媽的你,還記得自己的少女年代嗎?既無拘無束又憂患無窮,既天真爛漫又成熟老積,唔大唔細,尷尷尬尬,集可愛可怕兼可惡於一身。現在細想,人生最奇怪的階段同屬一個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階段,the making of a woman,今朝照鏡之時你可曾記得當初?

我們家三個女兒中有兩個正值少女階段,平日表現的性格行為特徵居然讓我熟口熟面,包括越夜越精神/阿媽問七句才答兩句/無無聊聊好嘈地癲狂笑一大餐等等,根本就是我自己少女年代的行為特徵。奇怪的是我明明記得自己娘親當年晚晚催我早啲瞓,到我如今晚晚催我啲女早啲瞓,其實原來根本統統都屬『嘥氣』。『越夜越精神』根本就是天下廣大少女少年的must have item兼to do list,人生必屬階段也,正如朱古力雪糕最好食一樣,千祈咪同女人拗。

於是我慳番啖氣,改變策略,想為實驗而實驗。我決定不再催啲女早啲瞓,亦順便不催啲女起身。這個順便別有用心,以退為進,背後動機與期望重大:阿媽順你意任你夜瞓,阿女你便要自己承受結果。結果是:阿媽收聲之後,等於朝早起身叫返學的人肉鬧鐘罷工,只剩下沒靈魂沒中氣的鬧鐘在低低弱弱地發悶聲… 兩位妙齡少女頓然失卻了每天起身的鐵柱,一次又一次地錯失了早餐、巴士、電車、以致早上的第一堂課…

事情比我猜度的發展得快,某朝寧靜早晨屋內傳來隱約悠揚日本劇集鋼琴主題曲,奇哉!我明明沒播playlist… 如秋天小鼠嗅芝士我找到音樂源自妙齡大少女書桌上的手機鈴聲,見大女她已經醒來了,奇景也。『早晨!做乜揀首歌當鬧鐘?』她邊捽眼邊伸懶腰答阿媽:『早晨,這首是我的fav呀… 聽著自己鍾意的歌起身容易好多呀。』嘩高招!阿媽驚訝卻扮平常:『又幾好聽喎。』『鬧鐘響聲我不喜歡,所以起不了身。』彷彿又有其道理,妙齡大少女也來學阿媽改變策略,朝著進取方向卻比娘親高明得多。

我記起自己的少女上學年代,媽媽也是選擇收聲催我起身,改用電台早晨時事清談節目呼叫我。每朝我也半沮喪地爬落床,先把收音機轉台才入洗手間,因為少女的我最怕電台時事清談節目。

我娘親、我自己、我女兒,三個年代三個女子選用三種方式喚起床,或許這只不過說明了天變地變,人的賴床本性一直沒變。回望過去/望真現在/展望將來,我的女兒將會如何催我的孫女起床呢?三個時代三個情節也許根本就在平行宇宙中同時進行中!三代女人根本就是同一個女人!越想越好奇兼眼瞓了…

作者簡介:移居瑞典十八年的原裝香港人,三女之母,每天做飯之餘亦寫字貼相。著有《幸福在最北》、《親愛的 給幸福加口甜》以及最新作品《近乎生活在天堂》。

/ 刊登於2018-11-13 隨明報附送的親子周刊《happy pamam教得樂》內《半個瑞典人》專欄,每隔三周刊出一次。
jauyau@gmail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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